2012年4月15日

美國台灣美國

已經很久沒回台灣,也很久沒有一次待上兩個月。這次回去,比較像是觀光客,生活作息混亂,也很難想像重新回台生活的樣子,惟有舌頭有著回家的感覺。加上回去兩個月大概下了一個半月的雨,這才意識到南加州的好天氣給瑣碎的育兒生活多大的幫助。

回去最常被問的問題是,「會在美國定居嗎?」好像我們自己也不清楚答案,大概是有工作可以生活就會繼續待著這樣吧。在美國的好處大概是張先生的工時固定,天氣極佳,我們可以有很多家庭時間,但是感覺是三個人生活在一個環境裡,對孤癖成性的我來說無所謂,可是對小璐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;回台灣勢必生活型態會改變很多,也會有很多人際關係要經營處理,可是同樣就多了很多出口幫手出路。不過現在再回台灣,搞不好也是一切像是在美國搬家一樣重頭來過?

回去不免翻翻舊東西,說實話不大認得以前日記裡的自己,有一點點想哭。成人妻好像沒什麼改變,成人母真的是一條回不去的道路。

本來想像著回台灣就有人幫我顧小璐,可以逍遙去。卻發現自己一離開她超過四小時就有些罪惡和空虛感湧上,然後還要承受著她之後更黏我的後果,要棄子可能還真要有點天份。不過可以好好吃一頓飯不用顧慮她,可以在書店慢慢看完一本書,真的是好令人放鬆和滿足。

跟朋友見面,帶著小璐常常很難有深刻的對話。已經過著很久沒有朋友在身邊日子的我,可以同在一個時空下,說著也許不大重要的對話,卻也很開心和安心。好像大家的外觀都沒有太大的變化,卻可以看到時間在每個人的身上留下的改變,有種非常微妙的感覺,大約接近於熟悉卻新奇的模糊混合,好像也有種「倒底會往哪裡去呢?」的期待感。不過因為大體上都是很喜歡的人,所以相處的時光想起來都還是好開心。朋友們也都很親切的對待小璐,真的很感謝,因為我知道很多的他們並不特別的親近喜好小孩。

而帶著小璐在台灣走跳,超常被路人關心她穿的太少,真是有趣,在美國的公園裡,他絕對離穿最少很有距離,在台灣卻真的是全場穿最單薄的小孩。台灣人也很多很健談,除了各種育兒經驗談,竟然還有人跟我說「你這小孩長的很有人緣,你以後千萬別讓他落單,以免被拐跑。」之類的,也終於證明,我不擅跟陌生人閒聊是天性,不是語言的問題。

而回台灣還經歷著一堆醫療行為,在美國雖然有保險可是帶著小孩看醫生很麻煩。回去檢查因為餵母乳發現的腫塊,在美國很久以前照超音波的時候說應該是乳腺阻塞,不過回台灣再照超音波,醫生很細心的繼續其他檢查,細針抽取,粗針切片,等檢查結果的時候還是不免有點煎熬,還好無事鬆了一口氣。哎哎,可是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。

然後又再一次的印證自己某種程度上真是彆扭啊。要當個坦然自在的大人還真是有得修練呢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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